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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吐少年we play bluegrass naked 6 octobre Von Hornbostel和历史上最早的一批田野音乐录音
人类在十九世纪末有了录音技术后,并没有直接地把录制音乐作为这种技术的用途。这在现在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在当时的书面的媒体背景下,这是不难理解的;就象10年前手机刚开始普及的时候谁也没想过用它去录象一样。当然,用录音设备去纪录所谓“民间”的音乐,也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在人们刚开始去录制音乐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必然是去录制诸如古典歌剧这样的音乐类型,后来发展到去录制城市里的流行音乐(那时候大部分是歌舞喜剧为主、管弦乐器伴奏的音乐),在这期间,20世纪初,西方国家里已经出现了所谓“精英化“的民间音乐,比如美声化的爱尔兰音乐。当时的刚刚起步的唱片工业,已经开始注意到了”民间“的概念。
然而,真正能推动”民间“进入录音工业的动力来自于学术界,在德国,有一名音乐心理学家Von Hornbostel开始尝试去录制(或者收集)来自于”异民族“的音乐。Hornbostel先生的初衷是想把这些录音带进他的声音实验室(也就是著名的Berliner Phonogramm-Archiv)里,去进行比较音乐的分析,以推论本民族和异民族的表现在音乐里的社会心理差异。
那个年代的”比较音乐学“的分析,很大程度上有着抹不去的殖民和西方文化本位的思维,从几个细节我们就可以看出来这个特点:1)用尽了一些带有典型殖民思维的词,比如Oriental的词义上就不加区分地包括了从阿拉伯亚洲到东南亚再到远东地区;2)在研究方法上很传统地使用记谱法去比较节奏和旋律模式,以及调性,这三个音乐都是西方文化历史下的产物;3)忽视音乐原生地的历史文化类别,不加区分地把东方的宫廷音乐也纳入到“民间”的范畴。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raga, gamelan, 昆曲/maqam都统统被纳入到同一个盘子里了;这是因为在当时,“田野作业”(ethnography)还没有被认为是一种“合法”的认知论,人们去了当地、采集到了音乐,最后还是要回归到科学性的比较分析之中(这样才有说服力),因此,也就没人真的在意田野录音的过程:大家只要比较就好了。
这套唱片的名字叫Music of the Orient。在录音的质量上,应该说在当时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虽然经过了历史的洗刷,我们当今的审美已经不能接受这样听起来很粗糙的声音,但是应该知道的是,这样的音乐至少是经过了“艺术”的编排后才被录制出来的。声音虽然粗糙,但是乐器/人声却是相当“精致” 的,可想而知,在当时,能被选去“西方”做录音的人,必定是当地音乐家里的精英。
我选择了这套唱片里的几个片段,大家可以来听听Hornbostel所呈现的“东方音乐”。这四个片段分别来自于日本、中国、印尼和埃及。 8 août 和普米小组听白水民谣有感2009/08/02现代社会里的人们在听音乐时候贴了很多标签:这是流行的,这是原生态的,这是世界的,这是民谣的,这是…因为纯粹的“民歌”是不存在的,商业社会里的人们总要去制作它,让它成为市场能接受的形式。
昨天带着普米小组三人外加藏族朋友卓玛去看了周云蓬和白水乐队的演出。周是一位著名的民谣歌手,白水在做的是四川风味的城市民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这两组音乐给普米小组。当时想的就是,让他们挤在那些文艺青年里,去听吧,听成啥样是啥样。 他们听得比我预计得要认真很多。我发现,他们很注意一些细节,比如特别能记住白水是怎么介绍家乡山歌的以及怎么将山歌改编的,也特别注意周云蓬的演唱音质。正繁对我说,他喜欢白水那种很真诚地讲解家乡的方式,但是不喜欢他的音乐,因为把淳朴的山歌给“改乱了,太吵了”。 后来我们来到了一个新疆串店吃点夜宵,普米族三人和卓玛高兴地唱着一些当地的流行歌曲。这些都是我从没了解过的。他们也喜欢一些已经过气了的汉语流行歌曲:周围人们奇怪的眼神让我觉得,可能没有哪个文艺青年会觉得他们唱“青藏高原”是件有艺术气质的事情吧——在他们眼里这和一般的农村人没啥区别呢。 普米小组作为“使者”也够累的:一定要展示“奇异”的普米文化。但是,他们也是年轻人呀,喜欢流行是正常的事情。城市艺术家可以把山歌改编成“艺术”,他们为什么不可把流行歌曲用他们的方式唱出来呢?看来,该去改变的不是他们,而是我们,是我们聆听别人的方式,是想想我们该怎么去“听”!? 当晚,发生了一件很美妙的事情,我们5人开车在长安街上,大声放声高唱山歌,周围汽车里的人都在侧目(包括天安门上毛主席)。这是种幸福,当她们突然在后座即兴地唱到: “小石哥,月亮才到西山头,你何需惶惶地走啊。小石哥,月亮才到西山头,火塘是这样的温暖。玛达咪,我是这样的温柔…小石哥,月亮才到西山头。 玛达咪,人世茫茫难相爱,相爱就该到永远。” 5 juillet Dolan Muqam(刀郎木卡姆)昨天很激动地买了这张风潮唱片出的麦盖提刀郎木卡姆乐团的唱片,期待听到某位录音大师的杰作。相同的一些人,我一个月前也去录过。
但是听完后有点失望:所谓单点立体声录音技术在此类音乐里个人觉得并不适用。木卡姆音乐的乐器多,而且器乐声响的动态范围大,怎么平衡弹拨和打击乐器,以及去采集人声是挺难的一件事。我认为录音仅仅是还原了当时表演的声场,并没有对音乐中的细节,尤其是人声的质感进行突出展示。最多,我觉得这是一张田野录音唱片,卖120一张,有点贵。。。
我不是说单点录音的理念有问题,只是可能在这个录音过程里,这位大师可能选择了一个不契合商业录音审美的采音点,去录制一种难度极大的音乐形式。
总得来说还是值得好好听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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